捷元网投资过亿，就为了霸凌我的眼睛？

2026年现象级大作《牛来》豆瓣6分，票房已破5千万。

不过它大爆，内娱不必惊慌。毕竟，国产剧导演早已翻烂先秦奇书《山海经》，偷偷拍出了伟大的《虫来》《鸟来》《蛇来》。一头画质粗糙、建模离奇的牛，它要寻找自我不算什么。仙侠剧里，2D小猪飞天、炫彩神鸟通灵、蜘蛛长出人头、毛虫可沙地行军。赶上影视寒冬，连五毛特效都狂跌至一毛。但即便如此，电视剧里“国漫崛起”，仍指日可待。长得像榴莲一样，网友：“国产剧有自己的牛来”/图源：《吾凰在上之凤御四方》《牛来》炸了，它已烂出一门“艺术”。而国产剧里横行的神兽，是烂得悄无声息，又源源不绝。今天，好好盘一盘。最近抬上来一部叫《吾凰在上之凤御四方》的网剧。如果你打开它，必然要惊叹如今这批创作者的审美和想象力——他们在仙侠世界复制科幻大作《沙丘》。让绿色毛毛虫瞪着大眼睛，在沙漠中快速蛄蛹追着人类杀。《沙丘》的沙虫，经过跳楼般的审美降级，在内娱转生为宝宝巴士。下一个镜头，是一群复制的宝宝巴士，瞪着清澈的大眼睛，对主角团围追堵截。宝宝巴士大塞车，图源：《吾凰在上之凤御四方》《牛来》，尚且是导演母子手搓五年的作品。而国产剧里四海八荒泛滥的妖精灵兽，则是专业视效团队产物，却一坨赛过一坨，按头让观众在电视剧里看低幼卡通。回看这些年，在仙侠剧里播放的动画片，还真不少。《星落凝成糖》里的彩色神鸟，是女主的好闺闺。可变大变小，化形成人，或会飞的大鹅。《与凤行》，女主是一只独自待在动画图层的凤凰，神似红彤彤小鸡。《仙剑四》里，你会看到一只星星眼、长睫毛还会飞的小猪妖，陪男主嬉戏打闹。到了《护心》，就是真正进入了少儿频道。小精灵是正宗的学龄前儿童赏味风格，大学生毕设吊打之。你在这部剧，甚至能从月球的玉兔视角，看见地球上炸开的烟花。《天乩之白蛇传说》里女主的白蛇状态，灵感可能一定程度上参考了《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》，或者《小蝌蚪找妈妈》。《与君初相识》的男主人鱼特效，则从华丽鱼尾一路做到了腹肌三角肌。至于《十二谭》中修炼千百年的鱼妖，跃出水面后的一个落地，已经彰显了特效的满满诚意和远超同行的审美能力。在想象下限和视觉污染上，国产特效永远不会输。专注用跨次元的假东西，打成年的电视剧观众一个措手不及。其实仙侠剧里的神兽，观众并不陌生。17年前的《仙剑三》里，有花楹。11年前的《花千骨》，有糖宝。可再看看这么多年过去，如今这批神兽，依然还是幼态十足的毛虫、刚上小班的精灵、建模掉san的蜘蛛和浑圆的猪。图源：《仙剑四》内娱审美，青春永驻。可以说，国产特效水平变化不大，甚至还有很大的退步空间。于一代电视儿童而言，五毛特效可以说是一种“审美积累”。毕竟很多人都是看低帧精怪长大，想象人类之外的世界。比如《巴啦啦小魔仙》的动画抽象效果，完全可以比肩《牛来》。魔仙眼中会说话的白菜土豆belike：后期做出来的猫，也完全称得上惊悚。剧中精灵的风格，可能奠定了仙侠剧的精灵审美基础。作为一部诞生于18年前的少儿特摄片，近几年它一次次以粗糙的画面、蹩脚的方言出圈翻红。以至于色彩、服装、语言方方面面都自成风格，展现那个低像素时代的低成本原始“美学”。而22年前风靡一时的《御前四宝》，也有独特的无厘头特效。在综艺还不流行满屏花字的年代，它已在古装剧里超前做出了特效花字。主角团先是大战卡通恶犬，又受困于二次元老虎。或者骑着睿智的卡通鸟就这么原地起飞。这些雷人特效，形成了夸张的恶搞风格。其片尾曲甚至是一首魔性儿歌《青蛙最伟大》：“我们都是小青蛙，呱呱呱呱呱。”那时，正是电视的新技术新探索时代。各类关于对魔法、武侠、神话的超自然想象力，都在特效上大爆发。《风云》中直奔而来的火麒麟，当年也不觉得有多粗糙。更早时候，看到《新白娘子传奇》一开场的白素贞化人形，只觉得神奇。白娘娘盘腿一坐，双眼一闭，两手翻飞，人们都信她法力无边。变身、飞行、灵魂出窍、隔空传音……只待特效一闪，立刻成真。缩地成寸步千里，翻山越岭履平地，通通可以实现。小青飘逸腾空而起、如鬼魅移形的画面，现在看来也毫不过时。需细看才发现，这剧的抠图痕迹原来这么明显。上世纪八十年代的《西游记》，在如今看来，更是惊人。片头孙悟空弹跳出场，能看到脚下的蹦床；小猴子进水帘洞，黑边都没抠干净；孙悟空一变身，是蜻蜓上粗暴地接个猴头。孙悟空大闹天空，天庭下天兵天将，全是复制粘贴。孙悟空大战小白龙，更是贡献全损抠图画面。童年神剧，不忍细看。特效一部比一部粗糙，看起来都不如现在的大学生毕设精致。但就也就是这些粗糙的画面，构成了几代人共同的奇幻想象和美好记忆。武侠世界的招数，能召唤水火，挪动乾坤。精怪世界的白蛇，头披白纱，手指一点，法力显灵。神话世界的大圣，会七十二种变化，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。特效虽显笨拙，想象却够真实。图源：《西游记》华语世界在恰好的时代，遇到了新奇的技术，加上经典的故事，便成不可复刻的童年回忆。40年前的人造精怪，让观众大开眼界。20年前的离奇特效，让观众以为未来会更好。但谁能想到，2026年的“牛来们”，还可以稳步向烂。说了这么多，国产剧的特效似乎各有各的五毛。然而，看起来都是粗糙制作，本质却大不相同。毕竟那个技术有限的年代，也是讲究实景拍摄的年代。《新白娘子传奇》剧组经杭州、苏州、南京、镇江取景，还原江南风情。《西游记》则在六年间走遍大江南北，九华山、张家界、青城山、九寨沟、火焰山、锡林郭勒草原……拍出传统神话的美学。黄果树瀑布/图源：《西游记》大量的实景拍摄，搭配真实光影，即使不上科技，也能拍出丰富的想象力。比如《西游记》中的观音，实拍也自带神性。那时新技术的“糙”特效，是为新奇的故事服务，在实景基础上实现神和妖的想象。即使抠图再明显，也瑕不掩瑜。因为观众都懂，那是时代局限下的尽力而为。而如今的“烂”特效不同，它代表的是从审美到剧本全方位塌方的“精致污染”。

明明有了更多的投资、更先进的技术，剧组却要么用棚拍和科技批发页游画面，要么努力努力白努力，砸钱造景却败给毫无审美的打光和拍摄水平。

假花假树假房子，辅助动画渲染，以假乱假，看仙君仙女在儿童世界过家家。图源：《星落凝成糖》一个是锦上添花，一个是“屎上雕花”。高下立判。这么多年过去，特效的作用也变了。老剧讲的是传统手搓。技术受限，就想办法用创意补足，用想象力突围。比如《新白娘子传奇》的水漫金山寺片段，剧组为了实现大水漫灌的效果，专门制作了一个城市模型，再用大水桶冲水，才让大场面成为现实。《西游记》中也有许多手搓实现的奇幻场景。龙宫华丽的水下效果，由架在镜头前的玻璃鱼缸实现。孙悟空看似在水中游动，腰上却有明显的挂钩痕迹。如今看来，画面简陋中透着贫穷，却已在预算内做到了尽心。导演杨洁当时根本不懂特技，只能去擅长拍武打片的香港考察，学了几天就回来琢磨实践。拍飞行的画面，就先把人吊起来绑上，因为剧组实在太穷，吊人的钢丝长期使用磨损严重了也舍不得换。要拍群妖在山地追唐僧的戏，因为人手不足，包括导演杨洁在内的工作人员，都上阵化成了妖怪。没有沟通的设备，所有人只能一听到指令就狂奔，“扮演金角大王的演员都把脚脖子给跑肿了”。一台时常虚焦的旧摄像机，一个摄像师，就这么拍完了一部《西游记》。在那个像素不高的年代，这一切也够用。毕竟在很多年里，《家有儿女》连毛巾做雪地都没人发现。而当下的剧组，有了成熟的制作技术和公司，却默契在仙侠剧里一起“工业化偷懒”。批量生产廉价素材包和精致网游页面。图源：《星落凝成糖》都吹自己特效是行业顶尖，动辄经费燃烧，“一分钟18万”，把视觉特效当宣发亮点。一看都在卷战斗大场面，把电视剧做出游戏打斗效果，满足了观众看剧的同时还能观看游戏的需求。而撕下特效的遮羞布，故事千篇一律，主角换乘恋爱，投资过亿，豆瓣不过6分。该卷的剧本无人在意，说到特效他们就发狠忘情军备竞赛。以前的特效，是没钱硬上，满足我们关于奇珍异兽、天上人间的想象。现在的特效，是有钱乱烧，流水线批量生成丑东西。观众可以包容贫穷的真粗糙，但无法容忍烧钱堆砌出来的假精致。显然，审美还停留在上个时代的国产剧，已经满足不了人民日益增长的审美需求。看国产特效发展的这三四十年间，技术迭代，气象万千。却是从尽力而为，到尽力敷衍。技术越发展，丑东西越多，闹的笑话也越密集。看到《牛来》何须诧异，看看《虫来》《猪来》，内心早已毫无波澜。这本不是一个“丑东西”稀缺的时代。未来可期，下一部“神作”已经在路上了。